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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舍友的花季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我大学毕业被分配在伏牛山的一个军工厂工作。全厂连职工带家属总共有一万人,生活在一天狭长的山沟里,工厂的车间依山而建,是一个封闭的小社会。工余时间没事情做,就是拉家常说闲话。净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事情。

我报到的时候,被分配在职工教育处,负责职工的岗位培训和文化培训工作,由于我们处里只有我一个女职员,我们科室没有女工集体宿舍,只能和机关的另一个女同志住在一起。她叫吴琴华,岁数比我小四岁,当时还是一个花季少女。于是我与她姐妹相称,我叫她小妹,她叫我大姐。她是机关办公室的打字员。

这个孩子很勤快,每天上班都提前一小时到办公室。她不但要打扫自己办公室的卫生,而且要把整个办公楼一至五层的地板拖一遍。据说,从她到机关工作开始,已经坚持了两年多了。于是她连续两年都是先进工作者。我刚刚参加工作,知道这件事情后,深深被她的行为打动了,主动承担了我办公室所在的三楼走廊的拖地工作,每天也坚持提前二十分钟到办公室上班。

一段时间以后,我逐渐感觉,同事们对我的态度变了,不如我刚来的时候那么自然了。时不时地说话带着讽刺的味道。“你们看小张走路的样子,有点像吴琴华呢。”“说话的声音也像吴琴华呢。”我回答:“我怎么会和她一样呢?人家是花季少女,我是剩女一个。”“哈哈哈哈,剩不下,剩不下,只要好好学习吴琴华,肯定剩不下。哈哈哈……”

我终于听出来了,这个和我一起住的舍友吴琴华,是个有故事的人,那些不怀好意的笑声里,正在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。是什么原因呢?我注意观察和思索起来……

慢慢地,我发现,在机关办公楼,长得最漂亮的是吴琴华。吴琴华1米65的身高,体重96斤,比我高,比我瘦。肤色白净,柳叶眉,丹凤眼。看人的时候,很动情,睫毛忽闪忽闪地会说话,一笑,两腮上有一对儿酒窝。她经常在春秋季穿一件粉红色上衣,衣领子上镶真蕾丝花边。经常穿着有高跟的红色皮鞋。冬天穿红色的面包服,当时社会风气比较朴素,我是穿帆布工作衣的,最多是洗得干净,发了白。和她一对比,她简直是美丽的白雪公主,而我只是一个小矮人。我似乎明白了:“出头的椽子先烂。”她长得太出色了,很多男人盯着她的美色眼馋得慌,就会想入非非了。

可是从表面上看,那些男人还不是追求她、故意接近她。而是疏远她,孤立她,演绎她的黄色笑话和故事。他们说:“那个野花有毒,谁也不能接近她,弄不好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。”

有一天周末,我在办公室加班,没有去食堂吃饭。吴琴华给我送来了鸡蛋面条。热乎乎的,是她亲手做的。我吃得很香。她看着我吃,吃完了,她拿走饭盆去洗刷。我们办公室的女师傅老顾看见吴琴华走了,对我说:“小张,你是不是有点男人气?吴琴华对你呢,就跟对喜欢的男人一样,伺候得这么周全。”我听着这话很别扭,这是什么话?难道我跟吴琴华是一对同性恋者?于是我狠狠地说:“顾师傅,我一直拿你当长辈尊敬着,你怎么这样无聊啊?别叫我看不起你吧?我们两个同宿舍,情同姐妹,有什么不可理解的?难道世界上只有男女一种关系吗?”顾师傅听了我的话说:“小张,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,咱们办公室都在议论你,你可不能与这种人走得太近啊!”

这时候,吴琴华正好回来取落下的筷子,在门口听见了我们的谈话。从此就不理我了。我故意找她说话,她哭了。对我说:“张姐,你别理我了,我不配做你的朋友,会给你带来烦恼的。”我说:“吴琴华,你不用怕,我这个人不信邪,专门对付这种歪风邪气。”

吴琴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今晚回宿舍来,我弄几个菜,喝点酒,我讲一讲自己的事情给你听……”看着她小小年纪,比我还要老练,一副过来人的模样,我心里很替她难过。

她说:“我原来是机修车间的电焊工,跟着一个男师傅学徒,他比我大九岁,我一直将他当成是大哥哥。他对我特别好,不仅手把手地教给我电焊技术,还交给我文学知识,鼓励我读书。用他的工资给我买书,买零食。和他在一起我心情非常愉悦。

1976年春季,我们一起去分厂支援建设,我吃不惯食堂的饭菜,他一直给我做饭吃。帮助我洗衣服,像哥哥一样地照顾我。我有什么心事都跟他讲,在他那里我找到了父亲一样的呵护。哥哥一样的爱护。于是,他给与我的礼物我都接受了。从来没有拿他当外人。谁能想到师傅误解了我的心意,他以为‘他爱我,我也爱他,想嫁给他’。他误解了我的意思,我对他的依赖是对长辈的那种依赖,我不懂得什么是恋爱结婚,没想过这些事情。

在我出徒的那个夜晚。师傅请我到厂门口小饭馆吃饭,我去了。我们喝了很多酒。师傅喝醉了,他当着饭店老板的面,要亲我的嘴,摸我的胸部。我害怕了,大声叫‘救命啊!师傅耍流氓啊!’结果师傅被执勤的保卫科长带走了,给师傅留厂察看处分,开除党籍。从此以后我被调出机修车间,来到打字室工作。

虽然厂里领导对我采取了保护性措施,要我离开我的师傅,做新的工作,他们处分了我的师傅,但是师傅一点儿也不埋怨我,师傅说他是真的喜欢我,一直把我当媳妇爱的,他是转业兵,已经快30岁了,老爸老妈一直催着他结婚呢,而他一直在等着我出徒,他想我一出徒就和我结婚。可是我不懂事,我才十八岁,不想结婚,不懂得什么是恋爱结婚,我害怕……
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
她接着说“后来师傅写信给我信里说:即使你害我开除党籍,但是我仍然爱你,你是那么单纯,那么朴实,希望你随着年龄的增长能理解师傅对你的爱,能答应嫁给我。”我很吃惊,问:“难道师傅还没有恋爱结婚?”她点点头。

我说:“那么你是不是爱他?”

“不爱。对他没有那女之间的爱。我不能和他结婚。我从小在故乡定了娃娃亲。”吴琴华说。

我很为她悲哀,为了那个娃娃亲,而抛弃共患难的师傅,太不值的了。我问:“那个娃娃亲,男孩子,你见过吗?爱他吗?”

“已经十年没见过了,小时候见过一面。”她说。“我是有婆家的人了,不能答应师傅……”她接着说。我感觉心里很惋惜。我说:“如果是我,宁愿嫁给师傅,也不要娃娃亲。”

她很吃惊,吃惊我这样不守规矩……

我也很吃惊: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愚蠢的人?

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日,我和顾师傅一起到机修车间上文化补习课,我讲一小时语文,顾师傅讲一小时数学。我们一起到达机修车间的职工学习室。刚好吴琴华的师傅也来了,听完课,他没有走,凑过来与我们聊天。顾师傅说:“小张,这就是吴琴华的师傅,叫于海涛。大连人。”

我伸出手与他握手,说:“于师傅您好。”

他问:“您好,张老师,您和吴琴华在一起住吗?”

我说:“是的。我们两个脾气性格挺相似的。住在一起长了,有人说我讲话的声音像她一样呢。”

于海涛说:“怎么会呢?我感觉老师是一个胆子很大,很有个性的人,而吴琴华总是听她爸爸的话,我那么爱她,而她一心一意地要嫁给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娃娃亲。我为了她党籍都不要了。她都无动于衷。我心凉了,最近准备回大连老家结婚了,娶一个中学时候的同学做老婆,她等了我很久了。你回去跟吴琴华说一声,就说我要结婚了,不等她了。我累了。等不到她改变主意的那天了。”

我点点头,说:“于师傅,您是有情有义的人。只是心太急了,当年吴琴华岁数小,不能理解您对她的爱情。请您原谅她吧。”

于师傅说:“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,那天我和吴琴华喝酒,没喝多少,完全没有达到平时的酒量,结果醉成那样,做出那样的事情,我一点印象也没有。总是怀疑我的酒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顾师傅也说:“是啊,我们都感觉你于海涛是一个正直的男人,谁也不信您会……”

我问:“这深山老林里,难道有人拥有所谓的‘春药’吗?”

顾师傅说:“难说,咱们有机化学车间,什么药水没有?懂行的人随便配一点是可以的呀。以前不是听说过……”

于师傅说:“时过境迁了,我的商调函已经寄走了,很快我就要离开山里了,回到大连过普通人的日子,生儿育女了。过去的事情都不想了。”

不久,于海涛离开了山里,调动到大连工作了。

1978春的一天上午,我桌子上的内部电话响了。“张姐,您有空吗?陪我去看我的娃娃亲男人行吗?他来了,住在招待所。打电话叫我过去看看他。我不还意思,你和我做个伴儿吧。”吴琴华既兴奋又紧张地对我说。于是我放下手头的工作,陪她一起去招待所。

招待所二楼208房间,我们敲开门,眼前出现的是一个高大帅气的军人。他一米八的样子,宽肩膀,魁梧的身材,两只眼睛炯炯有神。我和吴琴华进去,坐在椅子上。服务员端了一杯茶。我问那个军人小伙子:“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在部队上是什么职务?我是吴琴华的舍友,陪她一起来看看你。”

他笑了,露出洁白的牙齿。我注意到:他的脸很黑,黑里透红,是高原的颜色。他说:“我叫吴晓峰,在新疆部队是营长,30岁了。到了结婚的年龄了。”

我们问他新疆好吗?有什么特色吗?于是他给我们讲了新疆的姑娘,新疆的风情,我们听得很有意思。他说:“我要不是事先有婚约在身,也许会找一个新疆姑娘做妻子呢,她们漂亮又能吃苦,是中华好女儿。”

中午我们一起在招待所食堂吃了饭。感觉吴琴华跟他没什么话说。我奇怪的问:“你们两个娃娃亲怎么相差这么多岁数?”

吴晓峰说:“我们是指腹为婚,我6岁的时候,吴琴华的妈妈怀孕了。我爸爸对她爸爸说,生一个男孩子,就给我当弟弟;要是生一个女孩,就给我做媳妇。因为两个爸爸是战友,他们是生死交情。他们的友谊决定了我们的婚姻。”

“啊,世界上还有这么样的娃娃亲?有这么可笑的父母?”我心里惊叹不已。

我问:“吴琴华要是与你结婚,能随军吗?你们军队上可以安排工作吗?”我很关心吴琴华的生活和未来,不由自主地问这些话。

“没问题,可以随军,可以继续做打字员,军队机关也需要打字员。”吴晓峰愉快地回答道。

吴晓峰说:“部队上工作忙,备战工作很紧,我需要你的政审材料,明天我们一起去厂部人事处办理,然后就回部队结婚。咱们两个是命里注定的婚姻,我会珍惜你一辈子的。”

就这样吴琴华跟着吴晓峰去了新疆,就在部队上结婚了,并且随军去了新疆,再也没有回来。我嘱咐她有事情给我写信。或者电话联系。那时候没有手机,只能用办公室的电话。再说,他们单位是军队,军队的电话也不是随便打的。于是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联系。

一直到1980年的秋天,我突然收到了吴琴华的一封挂号信,信是从东北白城子寄来的,我赶紧拆开看……

亲爱的张姐:您好

你可能很奇怪,我为什么从东北的白城子给你写信,是吧?我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荒唐的悲剧。1978年春季,我高高兴兴地跟着吴晓峰去部队结婚。婚礼上,我突然晕倒了,他们把我送到部队的医院。检查的结果我已经怀孕2个月了。我们还没有入洞房,我就怀孕了。这不是荒唐吗?这怎么能叫一个血气方刚的吴晓峰接受呢?他和我离婚了。

我是怎么怀孕的呢?你一定很奇怪吧?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秘密,这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对你说,我想等我结婚嫁给军人,远走他乡,一切就从新开始了。这个秘密就烟消云散了。可是老天爷跟我开了个玩笑,我不得不“光着屁股推磨,转圈丢人”。其实在工厂的时候,自从我和师傅的事情爆发以后,赖厂长一直都在纠缠我。他把我从机修车间调动到打字室,就是对我有想法。一开始他是想把我介绍给自己的儿子。我不答应,我说了娃娃亲的事情。他儿子和我见面后,也没有看上我。我想:这一下可以解脱了。但是我想错了。赖厂长在1978年退休前,请我吃饭,我去了,他给我放了安眠药。趁着我睡觉的时候,强暴了我。我想逃避赖厂长的纠缠,才写信给吴晓峰,要求他来迎娶我的,没想到竟然怀孕了。我的“大姨妈”本来就不准确,我又没有经验,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怀孕了。最后结果只好选择离婚。

离婚后,我做了流产手术,经人介绍远嫁到东北白城子,没想到急急忙忙嫁给的男人是个间歇性神经病患者,经常三更半夜犯了病就打人,骂人,摔东西。简直没法和这样的人过日子。我想离婚,可是神经病丈夫说什么也不同意,因此我就这样忍受着惊吓和痛苦的折磨。这时候我才想起于海涛师傅对我的爱,他是真心爱我,可是我却没有读懂他的爱。

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:于海涛和我喝酒的那天,是赖厂长给他的就里面放了春药,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地对待我,而我年少无知,乱喊乱叫,惊动了执勤的保卫科人员,这才害了师傅,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。如今我后悔至极,希望你帮助我联系一下人事科,看看能不能再回到山里工作,以逃脱精神病丈夫的虐待和殴打……

我拿着一封这样的信件去找领导,领导说:“我们工厂暂时冻结了人员进入的调动,只许出,不许进了,因为工厂要整体搬迁到城市去。山里要变成军事基地了。”我当时年龄小,人脉少,再也想不出怎么帮助她了。只好写信告诉她另想办法。从此失去了与她的联系。

喔,吴琴华在来信的最后说:“其实我对师傅于海涛是有感情的,我们之间应该说是一种亲情关系,相处久了,如果没有娃娃亲的事情干扰,也许会顺理成章地结婚生子。但是我太轻信长辈们定下的娃娃亲,不懂得珍惜于海涛师傅的爱,甚至没有读懂于海涛的爱,因而失去了嫁给一个好男人的机会。”

我在给吴琴华的回信中说:“我宁肯嫁给一个爱你而你没感觉的男人,也不要嫁给不爱你的男人。婚姻的最高境界是嫁给一个两情相悦的人。你的悲剧是一直不懂的追求自己的爱情,不懂得自己应该爱什么人,应该接受什么人的爱。总是把自己交给命运,结果命运捉弄了你。不过你不到30岁,一切还来得及,希望你勇敢地拿起法律的武器,为自己寻找一个幸福的家。”

回信寄走了,久久不见她的回信,我一直也不知道吴琴华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的,心里很着急,也很抱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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